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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

学海无涯生有涯,耽心埋首少余暇.澄怀几忘浮尘事,无意争芳乞人夸.

 
 
 

日志

 
 

[原创散文]回家  

2007-10-11 13:32: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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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到家时,才知家的变化。
家变了,它与我的思念已无法吻合。
千里之外,一个林木葳蕤的小沟沟中,一个陈旧简易而温情的小院落,一道栅栏,几声鸡犬叫,炊烟中弥荡着蒸地瓜、煮苞米粥的浓郁香气……
而今不是13年前了!
13年了!
大院套,新房舍,老父的摩托,长兄的轿车,整洁的猪舍,讲究的苞米楼儿,奢侈的花草,丰盛的餐饮……
13年前不是。
光阴掀过我思相中那幅近乎古典的风景,展现在眼前的是这样一帧迥异的画面。
妻女和我一道远足而归。
她们不知道,为我所牵念的那个家的模样;也许还无法理会,早年那份家的粗陋、古旧,对我却是别具一首老歌般的缠绵。
时间不光是一种伟力,尤其是一种距离。
我已无法用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来描述我的心历。
秋气渐寒,树影波娑,我的情思在风中舒卷。
奶奶那个很疼我的老太太去了,处处会护着我的姐姐已长眠在一个小小的坟茔,父亲、叔伯们老了,家兄也不复是早年的形容,叔家早年那两个二三年级的小山里娃如今都当了兵一个已戴上少尉军衔,讲的尽是些我熟悉或惊诧的军营故事,兄妻我妻妯娌初逢,兄女我女姊妹乍见……
恍忽间眼前便是往昔物事。岁月不居了无痕。
家的骤变,对任何一个游子所意味着的,不止是故迹难抚的感伤,还有另一个想家念头的突现。
为了回家,一家人也正是离开了一个家呀!
乡路崎岖市声绝。人皆质淳,物属天然,乡间的日子宁静得让人心慌。
妻便念叨回去后渍缸酸菜买大葱土豆作辣酱溜窗缝儿……
心间一酸,有泪夺眶。
13年前,我不会为家务动情。
或者,我比老家的变化更大。
只有门前依旧淙淙的小河,还如前清湛如前甘冽。
河中有鱼,也有我。
不敢相认。太匆匆。
源 头到河尾,流啊流啊,哪是家呢?
又是一年秋禾老,又是一年霜色重。
这岁月,这人。
盘桓几日,已是去意难留。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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