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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

学海无涯生有涯,耽心埋首少余暇.澄怀几忘浮尘事,无意争芳乞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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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粪香  

2007-08-12 19:50: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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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刚出正月,陈年老两口死活要卖掉城里的两间平房回乡下老家。任你好说歹说,奈何老人去意已决。又拖了两月,看看实在挽留不住,陈汉光只好拨通电话,通知二弟汉辉开拖拉机将老人接走。
对于身为省委机关财政口的一名科长,这件莫名其妙的“变故”在陈汉光的心里大小也算是个打击。三年前将老人接到省城来享清福,知道老人住不惯楼,陈汉光特意为二老买了两间平房,独门独院,院子里还有几米见方一块小园田地,不挺好么?陈汉光久以忠孝二字名传科外之遐科内之迩,买房一举,尤其在机关内传为美谈。工作中,多年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尽孝道,不但汉光用心,就连儿媳也没说的,这两年一到春天老爷子就闹病,都是她精心照料的。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陈汉光都是个当之无愧的楷模。据说其它科室还真有人效法汉光,也在城里为老人买了房子,当时有人窃笑:“那与汉光可就不是‘比’的问题了,充其量也就算‘第二个吃螃蟹的人。’”
老人家无端演了这么一出,让陈科长在众人面前脸上多少有些难堪。科长脸上不灿烂,科里男男女女十几名同志情绪也就受了传染,一连好几天大家都是闷头干活言语甚少,就连每天至少要走东屋串西屋讲两则荤笑话的常流水也噤若寒蝉,这在科史上可谓空前绝后。
在科里每一名同志的心中,陈科长都绝对是个够意思够感情的“头儿”。论职位,在偌大个省委机关,一个科长掉在地上没个蚂蚁大,但陈科长手中有实权,绝非一般科长可与之相提并论。因此,凡是在陈科长手下工作的,这些年提干的提干,调房的调房,还有的亲属工作问题晋职晋级问题等等等,大伙没少借劲,虽然大家对此讳莫如深,却也都心照不宣。当然了,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那就是陈科长这人太廉政也太胆小,据说谁要给他表示表示,一准把他脸吓变色儿。要不是陈科长父母进城后逢年过节的可以过去看望看望两位老人,大家可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能报答报答科长了。可老人怎么就突然返回乡下了呢?众人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上午,陈科长正在科里跟大家交代工作,二弟汉辉为买平价化肥来找大哥帮忙。在给农贸公司拨电话之前,陈汉光顺便问了句老人的事。汉辉一乐:咱爹是当农民当惯了。住在城里说是空气不好,那天接他回家一出城,他就吵吵还是农村好,闻闻这气味多香!汉辉说那时正值春光明媚,田间、路边的牛马粪堆, 经太阳一晒发了酵,正呼呼冒着热气。
未及汉辉说完,陈科长两眼已有些湿润,却笑了笑:我还以为哪儿对老人照顾不周了呢,——到底是农民。
科里的气氛立时活跃起来:老人家真有意思,原来是让空气给闹的!不过也对,环保部门也不知他妈干啥吃的,大气污染这么严重!
待大哥在电话中把事说妥,陈汉辉刚起身要走,常流水上前一把按住肩膀:兄弟,事儿下午再办不迟,中午到外面吃顿便饭咋样?小胡小蔺几人忙附和:哥几个头次见面,这个脸你得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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